首页 »

林奕华:人生,就是探案

2019/10/9 18:33:18

林奕华:人生,就是探案

“人生,就是探案,每个人在其中,都是侦探。”在“非常林奕华”剧团组建25周年之际,香港著名舞台剧导演林奕华新作《心之侦探》的剧本书《什么人需要什么人:林奕华的心之侦探学》今年10月由世纪文景推出。同时,该剧目将于10月底至12月初在北京、上海等6大城市展开巡演。

 

“二十五年,出了五十五道舞台上的‘难题’给自己,最新的创作决定试水《心之侦探》。初始的涟漪,源于一部一部戏从无到有,有一天忽然想到,自己也可以是福尔摩斯。”

香港舞台剧导演林奕华

这是林奕华的一段自白。在他看来,史上侦探虽多,但福尔摩斯却只此一家,更特殊的是福尔摩斯身边还有华生的存在。“有一种关系叫华生与福尔摩斯”,林奕华将这句话定为剧目的副题,在这关系中,他看到了华生的“普通”,也看到了福尔摩斯的“不普通”,而剧目的谜团则是“普通人与不是普通人的人,哪一个才真的孤独?”

《什么人需要什么人》书籍封面

《什么人需要什么人》以《心之侦探》剧本为主体。今天3月,该剧今年已在香港首演,这是继《梁祝的继承者们》之后,“生命三部曲”系列的第二部“哲学家”。故事以福尔摩斯探案故事为线索,借华生、哈德森太太、莫瑞亚提等九个人物的心结,重新创作出九件“人生奇案”。

 

“心结”便是人物的存在感问题。哈德森太太的存在感来自于一所房子(空间),如果没有这座叫贝克街221B的房子,没有人会知道她的存在,所以她才在陌生人面前絮絮叨叨,希望自己“被看见”。莫瑞亚提的存在哲学是“恶意”,他的大段独白充满了对福尔摩斯的“以恨为爱”。至于福尔摩斯最重要的伙伴华生,他一直以来的自我认知并非来自“我”本身,而是通过福尔摩斯、通过玛丽照见自己,所以才有“我,结了婚,就不是华生了”这样的困惑。

 

与存在相对,剧中出现了各种“失去”,如幸福被挟持、幸福被绑架、幸福被勒索、幸福被偷窃、幸福被嫁祸、幸福被谋杀、幸福被装成谋杀的自杀,它们发生在每个普通人身上,将一步一桩被福尔摩斯侦破,而破案的方法,叫作“哲学”。

 

林奕华认为,哲学是哲学家帮自己、帮他人觅得“幸福”的钥匙。“为什么不能人人都在这条路上成为哲学家?这问题有点像在问,如果都可以把观看锻炼成观察,是不是人人都能成为‘福尔摩斯’?不是每个人都想成为哲学家与福尔摩斯,因为有种说法是:幸福都是属于普通人的,至于不是普通人的人,便因不普通而被孤独诅咒。”

 

《什么人需要什么人》因此抛出了最终的问题:是普通令人自觉存在感薄弱?是不普通令人自觉没有归属?存在感薄弱和没有归属哪一个更虚无?寻找这个答案是不是就是“孤独”之源?是消除“孤独”所以杀了“幸福”,抑或是追求“幸福”的不可能成就了“孤独”?

 

“我营造的戏剧世界,是在一个空间里(舞台),怎么让观众看见多重空间(多个时空发生的事时而重叠时而分开),多重焦点(还原大图画之前,每一块小图画都有故事),多重人格(在众多分身众多面谱之中的哪一个人才是‘我’),总是在考验我作为第一个看见一场戏、一出戏的创作者(导演),怎样令观众找到一种专属自己的快乐。”林奕华在剧本书的自序中这样写道。对他来说,心之侦探在于每个普通人发现“自我”,“人人看见只有他才会看见的一种真实”。

 

在最后一场戏中,福尔摩斯与华生回到了初次见面的时候。林奕华把他的“心之侦探学”融入在最后的对白里——

 

福尔摩斯:你也知道我是福尔摩斯,没有选择,你是华生,但你有选择。

 

华生:我有什么选择?我还不是一个普通人?

 

福尔摩斯:你再普通,也有双重的身份,你还有一个名字,叫柯南·道尔。

 

福尔摩斯、华生、柯南·道尔、林奕华,到底谁在需要谁?谁在通过谁证明自己的普通/不普通?

 

编辑:吴桐  题图来源:世纪文景提供  图片编辑:周寅杰